——访上海沃德医疗中心血管外科张强

2012年01月17日《瑞安日报》
 

  夜上海总是给人很多迷离的色彩,张强医生与记者相约在一家咖啡馆。他穿着一身西装,戴着眼镜,手里还拿着一台iPad,这般行头往上海某咖啡馆里一站,很有一种电影画面的质感。

  可惜,我们不是在“很有电影画面的质感”的场景里谈风月。我们聊起了家乡瑞安,聊起了他的医生生涯,聊起了他那些学术上的造诣和成就。

  我们不时用瑞安话和普通话交谈着,不远处还有些英语、法语等外文的交流也飘了过来,在这座国际互通性、包容性很强的大城市里,张强生活得如鱼得水。

  他创新的多项血管微创技术填补亚洲和国内血管外科的空白、设计的医疗器械获两项国家专利、已为上万例血管疾病患者解除痛苦,并且在“好大夫”网站的血管外科医生排名榜首。

  在张强给记者的一张介绍资料右下角,写着“授人玫瑰,手留余香”8个字。正是这几个字,让人感觉他与别人的不同。一位懂得将快乐分享给别人,也能从分享中得到快乐的人,是更懂得幸福的!

  自小决意做一名优秀的医生

  1966年,张强出生在瑞安的医学世家。那时候,祖父张泽夫是瑞安的名中医,外祖父俞仲志是有名的西医师。当然家教严格,加上他学习刻苦认真、痴迷医学,成了他以后成为名医的先决条件。

  “我小的时候,瑞安人崇尚学武,我也深受其影响。在5岁的时候,还常随我的舅舅上市区西山学武术呢。”我们的访谈就在张强玩笑式讲述中开始。他除了当好一名医生之外,还喜欢武术和画画。

  这位武术界的医生、医学界的画家打开随身带来的iPad,展示了他神奇的绘画作品:这些用手指在iPad上画出来的画面,有如国画般的写意,油画般的灿烂。绘画和武术,成了他医学生涯中的伴侣。他的武术,多次在杭州、上海的高校武术比赛中获奖。他的IPAD作画,曾经受到美国旧金山苹果店的讲座邀请。

  1978年,张强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全国首批重点中学——瑞安中学。由于目睹祖母和姑妈先后被尿毒症夺去生命,在读中学时期就决意做一名优秀的医生。1984年如愿考取浙江医科大学(现浙江大学医学院)临床系。1989年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研究生,有幸成为我国血管外科先驱孙建民教授的学生。

  研究生毕业后,应邵逸夫医院美方院长的邀请到浙江创业,成为当时浙江省惟一的血管外科研究生。在邵逸夫医院的10年里,张强先后接受美国规范的整形外科、腹腔镜技术、血管外科医生的系列训练,并多次被派往美国学习培训。

  他曾经是一名“走穴医生”

  所谓的“走穴医生”就是在工作之余去其他医院看病、做手术,赚外快。这种“走穴医生”行为,在很多瑞安人看来很正常。“买好车、住好房,追求名牌。”张强如此概括那段经历。

  “走穴”,让张强收入陡增。同时,随着技术日臻成熟、名头日益响亮,张强的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,心态发生了明显的改变。

  把张强拉回正常轨道的,是现实。在医院里,张强认识不少企业家,身价都不菲,当疾病缠身时都希望不惜代价换性命。然而钱是买不来生命的。这些事件对张强震动很大: “金钱买不到生命和快乐。”简单的道理往往要经过切身体验,才凸显价值。从“他者”的痛苦里,张强照见了自己的肤浅。

  他开始改变,不再“走穴”,而是认真研究、创新。他自行设计的医疗器械获两项国家专利并投入生产;多项血管微创技术填补亚洲和国内血管外科的空白;多次被评为“杭州市十佳医卫青年”、被授予“五四青年奖章”及“杭州市卫生局先进工作者”称号等。

  他把走穴的精力花在了学科建设上。他先后负责创办了浙江邵逸夫医院血管外科、杭州市血管外科中心、同济大学附属上海东方医院血管外科、上海沃德国际医疗中心血管外科。他的血管外科团队,目前已经承担上海绝大部分的涉外国际医院血管会诊任务。

  “医生已经不是职业,而是一项事业、是我的生涯。”职业和事业有何差别?张强认为,如果是职业,就会把患者当做赚钱工具,比如“以药养医”“过度医疗”等现象的形成;做事业,则把治病救人本身作为目的。正是凭借这种态度,张强在享受事业的过程中,才会进入把手术当做艺术的境界。

  张强并不讳言那段“走穴”的日子,他也不以自己的经验否定别人。张强现在有很好的生活条件,有两项专利带来的收益,有事业带来的经济支撑。相比之下,普通医生生活要困难些,无法摆脱职业状态,达到事业境界。对此张强很理解,“我不反对医疗资源流动,这是必需的,但要规范化。这才是化解医患矛盾的钥匙。”

  特需门诊,同行中挂号费全国最贵

  张强目前只看特需门诊,挂号费300元。而他在国际医院坐诊的挂号费高达1200元。即使这样,慕名而来的海内外血管病人还要预约很久才能挂到号。

  不怕病人说你嫌贫爱富吗?不怕把家境贫穷的病人挡在门外吗?面对这样的疑问,张强很坦然,他解释道:“我希望保证我的门诊质量,同时也给其他年资低的医生留些机会。”一般的小病一般医生可以解决,不必找专家,这样一方面年轻医生机会增多,另一方面专家精力得以集中。但是,除了特需门诊挂号费贵外,其他的检查、手术住院等收费都一视同仁。这样一来,相对于真正需要专家出马,复杂疑难疾病的总体治疗费用而言,挂号费只是很小一部分。

  张强看一个病人需要15分钟。会仔细地交代所有的医嘱,耐心地回答病人每一个疑问,并把治疗思路和方案解释给病人听。张强看门诊时总是准备一些白纸,遇到病人听不懂时,他就把那些人体血管构造画下来,病人一看就明白了。

  在张强看来,病人身体上的病痛有办法解决,而心理上的压抑和负担往往更为沉重,张强信奉“医生医病还要医心”。他面对病人时,永远带着亲切的微笑,给病人送去温暖和战胜疾病的信心。正因为如此,张强的病人总是对他赞不绝口,在自由投票自由评论的好大夫网站上,他在全国血管外科医生中得票数排名第一,而且好评率100%。

  博客点击量日超四千

  在网络上,张强被称作“Smile医生”,即微笑医生。

  Smile医生有自己的博客。和许多懒得打理博客的博主不同,张强更新得很勤快,从2007年4月开办至今,已经写了几百篇。张强的博文涉及广泛,旅游、美食、摄影、人生感悟等等。当然更离不开医学,血管疾病的防治、关于医患关系的论谈,以及医学伦理的思考,也是张强长期关注的焦点。

  “近来,我又从博客玩到微博了。”张强说。因为通俗活泼,在全国医生的博客中,张强的Smile医生博客绝对可以名列前茅。他拥有全国各地大量粉丝,博客点击量每天都超过4000人次,累计达160多万,有一批忠实的“强迷”会“抢沙发”。粉丝中间,还包括很多港台知名艺人、党政领导、院士、诗人画家、媒体等。

  粉丝最迷张强的微笑,佩服他的医术和医德,特别是他对患者的细心。张强现在的手术,基本都是“微创”,这就来源于他考虑患者的感受。“很多女孩子因为静脉曲张都不敢穿裙子,腿露出来很难看嘛。如果做手术留下疤痕,那她还是不敢穿裙子。”因此,张强力求凭借医术和设备,做到微创乃至无创。他成为国内开展静脉曲张当日手术(Day Surgery)的领军人。

  如今,张强最关心的,是把自己的“微笑理念”传递给更多的人,也把自己的健康知识,传授给更多人。“我家里没有电视,连沙发也没有。把客厅里改造成健身房,天天打沙包练武一小时。”张强笑言,有好的心态、做好的事业、加强锻炼,是他精力旺盛,至今看上去才30来岁的最重要原因。

  Smile医生的博客:Http://blog.vein.cn

  张强医生的微博: http://weibo.com/drsmile